2012年作文竞赛初三年级组一等奖作文展示
来源: | 作者:中文自修 | 发布时间: 2014-05-05 | 9647 次浏览 | 分享到:

  但冰花不同。她由水凝结。春、夏与秋,这一汪清水滋润着百花的艳丽。而在寒冬,她临寒而开,独立于孤寂的冰冷之地。这一季,只属于她。

寒立之花

上海市市北初级中学   初三  吴宜涵

  深冬,甚冷。

  第一次离家,我便和同学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国家。

  不是不想家,只是这种微弱的情感被心中涌出的狂喜所覆盖。直到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带来的反胃感徐徐膨胀,变成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我的胸膛,我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正孑然一身,忍不住把头藏进肘弯,小声地啜泣起来。

  大巴蹒跚得像脸上的泪渍一样慢。朦胧间,隐约传来司机的询问:“这里景色很美,大家下去看看吧?”他口中的“这里”,此时正是漫天飞雪。没有多少人愿意离开温暖的车厢,只有零星的几个男生勇士般地下了车。鬼使神差地,我也跟了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天地间一片苍白的空茫。心中渐生无助,如同脚下深不可测的积雪。在我前面下车的几个“勇士”开始怨声载道,搓着通红的手逃回了车。正迟疑着要不要退回车上去,眼光可及处我瞥见了那片风景。

  有花独立于寒冬之中。

  没错,是花。是冰凝成的花,盛开在窗沿,盛开在屋檐,盛开在路灯之上。窗沿上整齐排列的,仿佛少女额前的刘海,使人总是忍不住好奇窗内的风景;屋檐边奔腾而下的,宛如一泻而下的瀑布,却静止在那里,也停了你的呼吸;路灯上的,小巧些,微弱晕黄的灯光透过,远望,仿若是夏日里路边的雏菊,悄无声息地占据视野。我独自立在那儿。冬日里少有的阳光,漫过冰花的棱角,就这么折射进我的瞳孔,弥漫进我的心。

  我突然就想起了宾馆前郁郁而开的花。每天都有人全心全意为她们浇水施肥,她们也终于姹紫嫣红,为冬日旅客携来温情。但玻璃窗外,是她们永不愿踏入的禁地。她们的娇嫩,注定只能在温暖之地,柔弱而开。

  但冰花不同。她由水凝结。春、夏与秋,这一汪清水滋润着百花的艳丽。而在寒冬,她临寒而开,独立于孤寂的冰冷之地。这一季,只属于她。

  天光浅浅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点起雾霞,淡淡的,却绚烂之极。

  夜幕降临。司机在不远处鸣起喇叭。我奔跑着上了车。司机问我:“看到美景了吗?”我点点头,神秘地笑了笑:“看到了,花真美。”我看到了司机了然的笑容和满车同学诧异的神情,却只是默不作声。坐定,撩开窗帘。

  冰花静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在夜灯的晕黄里渐行渐远。

  这是属于我一人的寒立之花。因为它只属于敢于走下温暖的车厢,独自走入寒冷的人。

这么想着,我微笑着看向前方。大巴继续蹒跚着,却坚定地驶向我们独立路上的下一站风景。

指导老师:祝萍

 

 

而被我辗转反侧苦苦追寻的橄榄树,其实一直就种在我们家的花园里。当初信誓旦旦的人生目标,也仅是守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身旁,不去远方。

寻找橄榄树

上海市华育中学  初三  王轶昳

小时候,爸爸车上的CD机总是放着柔柔的情歌,你侬我侬的调调记得七七八八的,唯独那首《橄榄树》记得最清楚。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我总是在不经意间跟着齐豫轻轻哼唱,突然就发现爸爸透过后视镜,在偷偷地看我。干嘛看我呀?我扬一扬下巴。是我的闺女呀,每天每天都要看着你呢!”“才不让你看。我以后,要去很远的地方!爸爸吓了一跳小姑娘跑那么远干呀?我不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车子缓慢地前行着,CD机里又飘来齐豫空灵的声音,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是的,那一刻我胡乱又认真地定下人生目标。我要去远方,寻找我梦中的橄榄树。

于是,我一边被爸爸的车载着,在这个城市里穿梭忙碌着,一边又被妈妈牵着小手,潇潇洒洒地奔赴一个又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们去海南看天之涯海之角,去四川探访神秘的九寨沟,在挪威的峡湾体会童话中的宁静,走日本京都的三年坂,听木屐敲出嘀的声音……

和妈妈一起去夏威夷的时候,我刚上中学,个子只比妈妈矮一点点,感觉终于到了不需要再被妈妈牵着手的年龄了。记得我们在海边挖了一个大沙坑,堆上好些柴火,生起明亮热烈的篝火,身上披上厚厚的毯子,并排躺在沙滩上仰望灿烂的星空。我突然觉得我的橄榄树就在夏威夷咸咸的海风里,这里就是我所追寻的远方!我兴奋地和妈妈讲我以后要在这里定居,躺在橄榄树下,每天都来看星星,吹海风,惬意地生活!妈妈轻声地笑:那是椰子树啊!”“哎哟,我说是我的橄榄树就是橄榄树!我眯起眼,继续任海风温柔吹过。可惜,待海风吹到第三天,我的橄榄树和别人的椰子树看上去也就没什么不一样了。难怪人家说,少女的心是三月的天,说变就变了啊。

橄榄树啊,你到底在哪里呢?我现在知道,这棵树代表是我所向往的,永远不会厌倦的地方。就像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里说,她和荷西在沙漠里有一个不大却很美丽的家,为了追寻心中橄榄树生长的地方,她铁了心跟荷西跑去那儿。三毛每天都去家门前捡废品,拿回家来修修弄弄,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家具。她在门前捡到一个旧轮胎,在上面铺几层棉布,就成了简易沙发;她为了节约时间,就把饭和菜放在一个锅里烧,不小心烧成了菜饭,也吃得其乐融融;有时没钱了,就每天吃白面包,再补点维生素;荷西常会带朋友回来,她一高兴就把家里的粮食存货全拿出来给客人吃……三毛的橄榄树,就种在她和荷西那个温馨的沙漠小家里,于是撒哈拉的故事才变得悠长而缠绵。而一次一次远行的我,到底是向往着远方,还是向往着不知道在遥远的方的橄榄树呢?

旅程是永远不停歇的我在海拔5000米的羊卓雍错边感受那一湖湛蓝的纯净,放眼望去,雪峰延绵不绝。在西藏这片虔诚而神秘的土地上,我觉得我就快找到我的橄榄树了。于是回程的时候比以往更是恋恋不舍,没想到在机场就出了状况。马大哈的妈妈掉了身份证,不能登机,工作人员怎么也商量不通,眼巴巴地看着飞机飞走了据说藏区一票难求,回上海的行程可能要等1个月!乍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泪立刻无声地汹涌而出,一个声音在心里呐喊我要回家!妈妈让我乖乖地看着行李,她去为我们离开藏区想办法。没人理睬我,我只好拨给远在上海的爸爸:爸爸,我要回家!我很想很想要回家!爸爸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慰我的话,我的脑子却嗡嗡地,一句也听不进。只一味朝电话里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最后,辗转西宁,我们终于飞回了上海。在接机口,我一眼就看到了爸爸,不同于以前的每一次回家,我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拥抱爸爸,鼻子酸酸的。在爸爸怀里蜷缩的那一刻,我真是再也不去什么远方了。

坐在爸爸的车里,我看着一路熟悉的风景带我回家。我出发去远方了,又挥别远方回家了。我以为橄榄树在海风中的夏威夷,却不知道旅途的美景也总有让人看厌的一天;我以为橄榄树在撒哈拉,却不知没有了荷西,撒哈拉只是三毛旅途中的一个驿站……我才明白我深深贪恋着的远方,不过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在故作玄虚,不过是幻想引诱我无知的可笑的虚无缥缈的梦罢了。反反复复,寻寻觅觅,纠结在远方的那棵橄榄树,却开始渐渐清晰。

又是红灯,爸爸又在后视镜里微笑着偷看我,还记得他说要每天每天看着我,然后就看了十五年,爸爸的头发已掺杂着银丝,看我的眼神却从未改变。

爸爸的车慢慢驶进我们的家,CD机里齐豫的声音,还是那么美好。而被我辗转反侧苦苦追寻的橄榄树,其实一直就种在我们家的花园里。当初信誓旦旦的人生目标,也仅是守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身旁,不去远方。

指导老师:高丽君

 

 

很多时候,当人自以为可以去主宰、去选择的,却从未意识到自己恰恰是被选择的那一方。

拨浪鼓

上海市建平西校  初三  杨育蓉

红漆的木手柄,钉着金属铆钉的鼓面,画着穿肚兜扎朝天髻的胖童子,两边是系着细绳、末端挂着坠饰的穗子,轻轻一旋,童年就如清脆的鼓声忽地绽放在空气中。

它被我从破旧的角落发现时,掸去灰尘,依然鲜活得就像是昨天与同伴玩捉迷藏时匆匆塞在夹缝里的一样,而握着手柄的手掌已经大了。拨浪鼓的颜色与泛黄的记忆格格不入。

人要记的东西太多,所以只能选择一些,于是,拨浪鼓就被我遗弃了。

同样,我也被童年遗弃了,它不必选择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很多时候,当人自以为可以去主宰、去选择的,却从未意识到自己恰恰是被选择的那一方。

拨浪鼓在指间的旋转下欢快地蹦跳起来,凝固的旧照片如老式电影一般映现,停滞的岁月随着旋成一个小圈的流苏被唤醒,生锈的记忆齿轮被拨动。拨浪鼓是唯一一个没有弃我而去的玩意儿,只是纵使我将它投向童年的沧海,它也无法还原成我熟悉的那块桑田。我的嘴角已不知何时上扬,我才想起满足是如此简单的事,其实不需要太多。每个大人都曾经是孩子,长得越大,所求就越多,并非无所适从,本就无从选择。世上不能选择的事远比能够选择的多。

我小心地捧起拨浪鼓,它是我生命中永恒的记忆碎片,它越是鲜活,越显得我是多么苍白无力。

已经回不去了,拼不完整了,能选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自负能把握一切的孩子被狠狠地叫光阴给了颜色看,我突然有泪水溢涌之感,眼睛被拨浪鼓的颜色刺痛了,又或许,它们自觉地涌来祭奠我一去不返的青春岁月。

拨浪鼓转得更急了,嘈嘈切切,画中的童子依然抱着大鲤鱼,憨憨地朝我笑,不谙世事地,向我诉着昨日游戏捉迷藏的胜负。那些用“苹果”的孩子,那些用PSP的孩子,那些坐在电视机前的孩子,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过早地失去了选择的机会,他们只有一种童年。

砰地一声,我一个拿捏不稳,拨浪鼓摔在了地上,一块红漆蹭掉了,露出了里面木头的棕色,一个铆钉也掉了,一块鼓面翻起。

拨浪鼓,拨心浪。

我苦笑着捡了起来。

这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呀。

指导老师:叶思箐

 

    “打扫是一种生活的品质,我是抱着一种热情、一种追求去打扫的。”妈妈如是说。

妈妈的爱好

上海市华育中学  初三  杨雪寅

我的妈妈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她的特别之处在于她那个特别的爱好——打扫。难道她就仅仅特别在这儿吗?不,当然不是,只不过她那种打扫的方式太过出名了,几乎包含了她所有的优点,以至于当邻里间谈论起她时几乎都会说一句话:“杨家媳妇啊!噢,格个女宁(女人)老灵呃,当扫(打扫)起来否要(不要)太清爽噢!”因而大家都夸她“特别”。没错,这就是我爱好打扫的妈妈。

有时候上海话真的很微妙,就比方说上文提到的“清爽”,在上海话中是形容器物干净的意思,不过写成了普通话之后,在我看来,又多了层“条理清晰”的释义,用来形容我妈妈的打扫是再贴切不过了。妈妈的打扫不像北方妇女那样粗犷豪迈,那些罩着罩衫,戴个口罩,举着扫把冲进扬尘的“壮举”,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而她又不同于某些南方女子那样的“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那些人在她眼中是娇气的,她最瞧不得。如果真要形容的话,我想除了“清爽”,可能妈妈的打扫还带有那一种特立独行的苛刻与一种独有的追求在里面。她永远是那样慢条斯理地迈着她的步子,那样轻柔地摇摆着她的扫帚,好像她现在正在做的并不是打扫,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于是,本是烦闷枯燥的家务事,在她的肢体与情感的展现下,倒越发体现出一种美来。

我与爸爸常年接受这位打扫专业户的艺术熏染,也越发对打扫这门“技术活”感兴趣起来。没办法啊,如果你成天看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用似随意却富有极端热情的态度在完成一件似乎很伟大的事,我相信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会有一种冲动,想立刻拜倒在她的强大气场下,追随她共同完成这件事。所以,我不论是刚起床还是在做作业,爸爸不论是在看球赛还是在厨房烧饭,都可以遇见一位头发乌黑闪亮富有光泽、上面夹着一只黑底金边发夹、衣服整洁而又有艺术感、却提着一把扫帚的女人,我们就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打扫事业中了。

妈妈的打扫除了坚持一丝不苟的条理性与艺术性,更对打扫者本人有苛刻的要求——整洁。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不先把自己理干净,怎么理家,怎么理生活?”可以说,她对打扫的热爱已不仅仅停留在眼前的事物美了,她所追求的,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由灵魂而生的美,是人美。在我与爸爸加入了“打扫大军”后,妈妈对我们的着装有很大的不满。诸如睡衣、睡裤一律不许穿着去打扫,还有披头散发者不允许提扫帚等等。一举手一投足,抹布叠得四四方方,用手快狠准地戳到音响间的夹缝中,细心抽出,翻面,再将其缓缓抚按过茶几,最后飞快捧回盥洗室,将抹布搓干净,迎风晾好。阳光微热,瞧,这场景多么美。

“打扫是一种生活的品质,我是抱着一种热情、一种追求去打扫的。”妈妈如是说。我想,正是如此,打扫在她心中已不单是一位中年妇女必须为家庭做的琐事了,而是一种对于美的追求。那种追求是以小见大的,是从细节处着眼大局的美好——妈妈特立独到的审美,恰是一种很难得的生活品质。

我不得不说,我的妈妈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她的特别作为一种光环,不仅仅在于她个人,那个光环其实早已照耀在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上。我不再散漫,爸爸不再糊涂,妈妈的打扫不仅扫走了尘埃,还扫走了生活中的懒散,她那种特立独行的对于美好的追求,扫走了我们对于生活的所有埋怨。是的,追求着美,只要有追求着那样的生活态度,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做一个有滋有味、清清爽爽的人。

也许妈妈永远说不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微言精义,但只要有那样的心就足够了。妈妈对于打扫的爱从未变过,或者说,她血液里那种特别细心专注的生活品质,也从未变过。因此,妈妈的爱好,真的,特别的特别。

指导老师:丁雯颖

 

 

在这样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他依然向往过去那最朴实的生活,也依然愿意保留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那份朴实的感情。

选择传统

上海市新华初级中学  初三  路帆

爸爸爱穿布鞋。

家里有一双黑布鞋,那是爸爸的布鞋。我并不喜欢那双鞋子,又破又旧,与家中现代化的装修格格不入。但是爸爸很喜欢,每天下班回到家,爸爸一定会赶忙脱下那双锃亮的黑皮鞋,换上陈旧的黑布鞋。爸爸说布鞋跟脚、透气、穿着舒服。

爸爸的布鞋其实算是“老古董”了,那是奶奶三十年前为离家去县城念书的爸爸做的。是传统的“千层底”,用旧床单一层一层糊起来,用针线一针针纳出来的。我只在电视中看见过这样的场景——昏暗的灯光下,女人躬着背,低着头,眯着眼,一针一线为丈夫、孩子做布鞋。微弱的黄晕下,她们如同圣母般庄重。想必奶奶当年也是如此吧……

一日,偶尔在网上浏览到一家卖布鞋的店,琳琅满目的彩色的布鞋,鞋面有许多不同布料的,鞋底有许多不同材质的。我忙喊来爸爸,要他来看看他钟爱的布鞋,说不定还能看中一双新的呢!爸爸看罢,只是良久不语。“怎么样?”我迫切地问道。爸爸看着我,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却重重地叩在我的心上。“这还是布鞋么?都是流水线加工的。”爸爸穿着他的布鞋离开了。他没有对网页上款式纷繁的布鞋作出选择,但他对生活作出了选择。在这样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他依然向往过去那最朴实的生活,也依然愿意保留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那份朴实的感情。

我不由得敬佩父亲的选择,也倏地对那双黑布鞋肃然起敬。

窗外远远地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对面街道的打铁师傅在打铁。莫名地有些感动,这也是一个在努力挽留着传统手工艺术的人啊!每每出门,经过对面的街道,我总是可以看到打铁师傅独自一人,坐在简陋的小屋外,举着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打着。他的周围是嘈杂的菜市场。菜市场的后面就是二手货市场,这里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并且价格低廉。而那一声一声清脆的打铁声却显得格外动听,一声一声却又好像在提醒人们不要忘记过去,不要忘却中国的传统文化。打铁能够维持他的生活吗?我不得而知。只是如今依然响起的打铁声已经告诉了我打铁师傅的选择,他愿意坚持对这份传统的执着。

“放弃手工是为了文明的发展,记忆手工是为了文明本身。”冯骥才这样讲。的确,手工是一种传统亦是一种文明,每一份手工制品都饱含着制作者的真诚心意,甚至烙刻着一个时代的印迹。

我不会做布鞋亦不会打铁,但现在我愿意选择做一个像爸爸及打铁师傅这样的人,努力保留着对中国传统手工工艺的那份纯朴的感情,尊重每一位手工制作者,尊重每一件手工制品,尊重这一种传统文化。

在当今被按了“快进”键的生活节奏中,是不是应该有更多的人选择传统呢?

指导老师:陈榕

 

 

她本也不爱说教吧,她只是不想迷失方向,不想让任何人迷失方向。所以她反复地说、反复地提醒自己。

妈妈的爱好

上海市宝山实验学校   初三  王依萱

全天下的妈妈有一个共同的爱好——说教。

近来很火的一部日剧《金牌女王》也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全13集的剧情从头至尾都以一个干练、强悍的妈妈为中心,讲述她如何事业有成,又经过DNA计算与男子结婚后培养出四个奥运冠军,每一集都充斥着她长篇大论的说教。看着看着,我就不禁笑出了声:原来全世界的妈妈都爱好说教呀!

母亲最常说教的对象自然是我,特别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小时候刚开始学用筷子时,我的三根手指总是不协调,不是拿不住筷子,就是才夹到一半就掉了。我用自己的小聪明创造了一种我可以掌控却不太雅观的握筷方法。那天吃饭,我踌躇满志地握起筷子,准备展示一下我最新的“研究成果”。我刚拿起筷子,母亲就抄起两根筷子打了下来,我疼得把筷子掉到了地上。母亲没有丝毫怜悯,开始了她长篇大论的说教:“不懂规矩!筷子是那么握的吗?教你你不听,只知道耍小聪明,要想着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不管尝试一次两次三次都要努力下去的……”

我不懂,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手被打的地方像灼伤了,脸也被泪水灼伤了,都疼在心里。

母亲甚至也会对长辈说教。奶奶为我们一家人烧了大半辈子的菜,少盐少油,虽然健康,却口味欠佳。偶有新菜式,却每每像一场闹剧。奶奶听养生节目说山药熬粥润肺,便煮了一大锅来吃。可一锅黑黑的粥让人怎么也提不起胃口。“妈,你是不是没有刨皮?”母亲尝试性地问了奶奶。

“啊?这个要刨皮?电视里没说啊!”

“电视里没说就不刨了?这点常识总该有的吧?”

“唉呀,我笨啊!”这是奶奶的经典语录。

“可不能每次都拿笨来当借口,给自己找退路呀。”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奶奶都以这样的方式生活了大半辈子,有必要再对她说教吗?

最近一次说教是对我的舅妈,也就是她的弟媳妇。舅妈的母亲病故,舅妈却不愿回西安参加葬礼,因为舅妈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与亲生母亲没有感情,甚至断了来往。“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这次母亲的说教似乎很短,只重复着这句沉甸甸的话。偷听着的我,却着实触碰到了。

母亲生长于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农民家庭,她的母亲一直在抱怨贫穷,她的父亲一直在埋头干活。她近乎孤立于世上,构筑自己的世界。她的说教,让我得以触碰到那银色的世界,不纯净却也不肮脏。她深谙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才会为小事而执着,才会不顾长辈的身份也想让他们都拥有更好的生活方式,所以才会在谈及最厚重的感情时无言以对。

她明知那些是麻烦的事、麻烦的人,却统统背负在身上。她本也不爱说教吧,她只是不想迷失方向,不想让任何人迷失方向。所以她反复地说、反复地提醒自己。

我们每个人只是一叶扁舟,时代的洪流我们无法抵抗。妈妈的说教犹如最坚韧的材料,将我们拴紧,成为驶向明天的诺亚方舟。

我正确地握着筷子,吃着奶奶的新菜式,看到日历上舅妈的归期,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说教,笑了。嘻!妈妈的爱好,挺好!我不知道以后说教是不是会成为我的爱好,但也许我、我们、这个社会都需要这般的爱好。

指导老师:金晔

 

 

独自品“静”,如同独自咬碎那一口甜糯的莲子,独自回味那安宁的画作,独自回到荷塘欣赏花落花开。

独自品“静”

上海市世界外国语中学 初三  徐顺懿

水乡的雨稠密,洒落在身上并不觉有凉意反而有种烂漫的诗意掉落肩头的感觉,总担心属于水乡的雨帘成了画布,轻轻一裹就将我抱起包在荷塘中那柄翠绿的油纸伞中。

现如今的我站立在将枯败的荷塘边,身背画板,手执一柄画笔,将眼前视线所及之处当成画布,用手中之笔将自然中美好的景象连成一幅静谧的图画。

突兀地,眼前似奔来一个小孩子,踩着水,嘴角耷拉着,嘤嘤地哭,似是为够不到莲蓬而落泪。宁静的美好像是被打破,忆起小时候的我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从前,外婆会拉着我的手,将一颗颗如珍珠般光洁的莲子放入掌心,我则高兴地一粒粒数着吃,刹时,那清淡甘甜的香气便充斥着我的整个口腔。但吃完了便是没有多的了,就自己“闯”入那荷的领地,小脚丫在浅池中荡漾起的粼粼波纹将一池荷枯败的心绪全都搅乱。看不到那些莲蓬周围尚存的花蕊细长嫩黄,手舞足蹈着的是自然界中更替变化的美景,散发出的是独属于荷的静雅安适。

哪怕莲子的绿衣未完全剥去,尝到嘴里的尽是润湿的涩味,我想我如今依然可以品尝出清香四溢,静默地用心与荷对话,聆听它们呢喃的对夏逝的低语。

可这又是何时改变的,我对“静”的品味?

应是学画的潜移默化?我想是的。这都源于画对我的心灵洗礼。

初学画画的我总是定力不足,将好好的石膏像涂黑成了张牙舞爪的存在,把写生用的锦簇的菊花花瓣片片扯下,但仅止于此。当看到一个大哥哥将画成的画靠在墙边,我一下子就被那画吸引。看那水天一色,荷叶萋萋,跟那执长蒿的船上女子一同去访问深处的梦境。

我深陷其中,第一次体会出画之意境,置身于安详,宁静,仿佛又只身立于荷塘中,看花瓣落尽,光辉变换。在那荷的暗香盈袖间,我又似品出了不同于画面表象的东西。

隐藏在水天一色间的是淡雅的忧愁,那水鸟飞翔间是藏不住的犹疑;但那女子长垂入池中的秀发又焕发出无比的活力。原来,大哥哥高考失利,没能考取理想的学校,但他准备在考研究生的时候再次考入那梦寐以求的校园,他用画来表达他的心声。

“很多人说我‘迟’了,但仅一尺的距离,也可走过去,品出更多。”大哥哥的话语敲击在我心,感觉那画上的荷花花瓣在池中摇动起来,流水细碎的声响静静滑过我耳际,从画中,那荷的暗香冲出画纸,像缠绕连绵的线条萦绕在我周身。

我竟觉得可以从那静谧中洞察出其中深邃的境界,领悟那“迟”的深邃。“迟”来的“静”似是从眼前将破败的荷塘中以暗香传递。

那“静”是清雅幽香扑鼻,带给我专属于自己的恬静时刻;那“静”是深刻的线条笔触,赋予我欣赏人文的眼力;那“静”是沉醉的荷畔低吟,给予我与大自然相连的意趣、情怀,使我拥有宁静的心境去欣赏身边美好。

独自品“静”,如同独自咬碎那一口甜糯的莲子,独自回味那安宁的画作,独自回到荷塘欣赏花落花开。仿佛我又背起了画板,漫步于细雨织成的一方画布中,再次被那柄翠绿的油纸伞包裹,“静”的淡雅清香蔓延开去,久而不散。

指导老师:任伟建

 

 

他攥着绳子,手上青筋暴起,那是生命的希望。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用尽力气蹬地,他的脚离开了地面,有那样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画路

上海市大同初级中学  初三  成怡斐

暮色迫近,僻静的山岭。

一个旅行团行进着,他们走得很慢,汗从他们的脸颊慢慢地淌下,浸润了衣领。时令已过深秋了,枯叶飘荡着,一片静默,队友彼此默不作声。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悬崖,没有路了。光秃秃的崖面上零星开着几朵小花,

一缕斜阳照在了队长的脸上。他们在这无人的山谷里徘徊了三天了。背包越来越瘪,口粮将要消耗殆尽。“再走不出这山谷,就怕是要活活饿死了!”一名队员抱怨道。

队长停住了脚步,横斜的队伍也停了下来。不觉中,他们步到了山脚下。一阵骚动。队长知道,他们别无选择了。只有越过这座山峰,才可能生存。

队长只是本能地这样想,毫不迟疑地将钩子抛上了崖壁。那钩子仿佛得到了神力似的,紧紧地咬在石缝间的空隙中。

“我们再走走,一定能找到出路。”

“上面也不一定有路啊。”

……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队长已悄悄踏上了征程。他的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他攥着绳子,手上青筋暴起,那是生命的希望。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用尽力气蹬地,他的脚离开了地面,有那样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恍惚间,山腰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忽隐忽现。

“一,二, 三!”队长心里默念着,他终于到了山顶。他俯瞰着崖下,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害怕。

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忽地,队长脸上的难色消失了,他挥动着双手。“上来吧,朋友们!上面有一条能通往村庄的路!”他显得多么兴奋呐!空阔的喊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队友们的信心被点亮了,崖壁上沐浴着金色的夕阳。只听得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小石块掉落下来,许许多多钩子扎进了毫无准备的崖壁。

队员们一个个登上险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队长立在山顶上,微笑注视。

人员到齐后,大家跟随着队长前行,又是一阵沉默。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期待着。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山路,接着是一缕缕升起的炊烟。

再接着,便是一户户村落人家。

“可是,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小路啊。”沉默被打破了。

“队长……”队友们踏着脚下的土地,愣愣地看着队长,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各位,是我欺骗了大家。”队长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他默默地转过身,“在生与死之间,我选择了前者。”

队员们不再作声,他们知道,他们的生存不是侥幸,而是必然。队伍继续行进,伴随着几个队员的低低的哽咽声。

人生,像这秋阳下的五味子,苦尽甘来。

这,发生在过去,发生在现在,也必定会发生在未来。主人公,是你,是我,也必定是这世上为了攻坚克难而不懈努力的所有人。

指导老师:郭俊萍

 

 

一次次的努力,喜悦,激动,坚持,都是我人生中不可磨灭的宝贵财富。它也许不是我想要的成功,却自有比之更为灿烂的光华,只是深深地藏在粗厚的琴茧中,被我忽视罢了。

琴茧

上海市蒙山中学  初三  杨文博

你所轻视的,也许是被掩盖了光芒的珍宝。

                                                            ——题记

我从六、七岁时开始练琴,至今亦有十年光景。缘始,似乎是母亲同事子女在某项乐器上技艺颇精,凭这一艺术特长进了某所名校,母亲便有心不让我输在起跑线上。

记忆中最为深刻的并非那泠泠筝曲,幽幽琴音,却是柔嫩的指腹与那一根根金属丝线摩擦的刺痛。一首曲子弹下来,指尖总被磨得发烫发红。我哭,母亲哄,老师在一旁看着,悠悠地说一句:“有了茧子,就不痛了。”

岁月如梭,许多压力接踵而至。一起学习古筝的同学来一批又走一批,只有我一个,历经寒暑,却从未放弃。我心中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像那个姐姐一样,能够在乐器大赛上获奖,能够凭此独领风骚,能够……

经年累月,我原本柔嫩的指尖亦磨出了粗糙丑陋的厚茧,触弦时再也不会有刺痛。老师也终于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参加一个市级的青少年乐器大赛。我发了疯似的准备,指尖的琴茧结了破,破了又再结。临赛前,我举起双手,看着那与纤细十指不相衬的粗厚的琴茧,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翻腾,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获奖……

事与愿违,我并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可比赛后两月仍毫无音信,我便了然结果是什么了。母亲的话似乎一下子少了,老师也总是轻轻叹息。没有责备,于我却是一种折磨。我再也不愿碰琴,只是时常躺在床上,迎着阳光看着我指尖的琴茧。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那样烙印在心的艰辛过往……将近十年的努力还未绽放便已然凋零。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我耳边回响,它告诉我一个我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你失败了,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徒留这一手毫无意义的琴茧。

无意间瞥到一本杂志,信手翻了翻,忽然被一个小故事吸引。大意是讲有一个商人带了两袋大蒜到阿拉伯,当地人从未尝过此等美味,甚是感激,便赠与他两袋金子。另一个商人见了也有意效仿,带了两袋大葱到阿拉伯。阿拉伯人对此更为喜爱,认为金子都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感激,斟酌一番,送给他那两袋大蒜。

我不由得轻笑出声,可以想见,那商人看到这样的结果该是啼笑皆非了。即便大蒜在当地人眼中比金子还弥足珍贵,但不是他想要的。大蒜……金子……脑中蓦地一激灵,我下意识地凝视着指尖的琴茧,胸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风里来雨里去送我的母亲,悉心指导的老师,共享欢乐的同学以及我的信念,我为之坚持十年不灭不休的信念。这些温暖的回忆难道不宝贵,不比那一纸奖状重要吗?

因为练琴,我领会了同龄人无法体会的辛酸,却亦收获了他们不曾有的经历。一次次的努力,喜悦,激动,坚持,都是我人生中不可磨灭的宝贵财富。它也许不是我想要的成功,却自有比之更为灿烂的光华,只是深深地藏在粗厚的琴茧中,被我忽视罢了。

那个商人并没有吃亏,他得到的甚至比前一个商人还要多,那是阿拉伯人的真挚的感激与深厚的情谊。正如我们的人生,在我们一心只想登上彼岸,摘取那灿烂夺目的成功时,却忽视了自己正经历的这通往成功的路同样散发着熠熠光辉。

指尖伸向阳光,泛白的琴茧似被映照得晶亮晶亮,置身于阳光中的我,舒心地笑了。 

指导老师:吕纪兴

 

 

父亲的爱好,不仅是绘画那么简单啊!他不是冷漠,是冷静;他不是冲动,是勇敢!他演绎了自己对生命艺术的热爱,将内心的声音付诸行动,他是英雄!

爸爸的爱好

上海市民立中学  初三  庄欣媛 

我们嗜艺术如命,是为了追寻、契合那种心中有些模糊,却牵动人心的感动罢。

                                                              ——题记

一百多年前,一位中年艺术家风尘仆仆地坐在轰隆隆驶过巴黎乡间的火车上,他偶然地抬起头,看到了窗外那片属于日维尼的盎然生机,蓦然地迸发灵感,从此搬去那片位于巴黎和鲁昂间的小山村。

七年前,四十几岁的大学教授在一个下午无意间读到兰波的诗句被触动了心弦,毅然辞去工作,告别妻儿,寻着内心的声音去了蒙巴纳斯。他说,他不要做老子笔下的鸱鸮,死死抓住腐鼠,他要飞出去,去广阔的世界中满足自己骚动的内心。

父亲追随的,是莫奈的脚步。

在我九岁的时候,是不理解父亲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常在寒冷的冬夜伸着冰凉的小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父亲寄来的画册,窗外汽车驶过的声音,使思念和委屈愈发强烈。我任性地认定父亲是冷漠的、冲动的。我渴望和所有同龄孩子一样,屈膝坐在父亲的怀里,蹭着父亲的胡茬,享受着他无私的宠溺。对于父亲勇敢地听从了内心的声音,随了爱好的行为,我没有一点儿自豪感。我只自卑,自己的父亲,给我的爱,竟不及他泼洒在他爱好中的多。

十岁的时候,父亲回国来参加我的小学毕业典礼。那年夏天,他带我去了日维尼,那个莫奈走过了无数次的小镇,那个画中常出现的小镇。

我去的那天,是一个雨天。夏末,旱金莲花一簇簇地绽放,在微湿的土壤上。父亲牵着我的小手,撑着把墨绿色的长柄伞,郑重地踏进莫奈的故居。父亲低语:“那座爬满了缱倦紫藤的日本小桥,那托着睡莲的小池,那植着垂柳的岸,似还停留着莫奈朦胧着双眼,潜心实现自己的理想,专注于捕捉光影的身影。”

那个夏季后,我开始有些懂得父亲了,我从心底里羡慕他那颗永远“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一般的心。

我似乎传承了父亲对艺术的热爱,开始每周都去美术馆耗上一整个下午。我渐悟父亲彼时定定地站着、沉默地打量着那一张张画布上有质感和笔触时的心境了。

我在陈福善笔下的码头、小帆中嗅到了画家对水乡的眷恋;我在刘一原安静的笔触中,领悟了塞尚那句“你必须为自己制作一种镜片,去观察那些没有人发现的自然美景”;我在陈丹青、韩辛的画幅中,听见了异国地铁站中回荡的萨克斯乐声,重温了莫奈眼中纯粹到只剩下光和影的花园;我甚至在“高原之魂”画展中,分明听见了一支豪壮、嘹亮的民歌。

我按父亲说的,努力地倾听世界。我握着父亲寄来的信,坐在夏天学校冰凉的石阶上,看着隔壁那幢覆盖着摇曳常春藤的老洋房,感受风儿拂过它们,疏疏、凉凉的触感,我捧着父亲送给我的小幅作品,睁大了眼望着夕阳勾勒出枫树的枝丫,看着夏日阳光被梧桐树宽大的叶子筛过,在地上留下点点光斑,与水泥地娓娓道来昔日的故事。

当那十岁的小女孩,长成十四岁的翩翩少女,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仰慕,她明亮的眼眸里,有着与父亲一脉相承的渴望与坚定。渴望的是那种像年轻时莫奈那样坚定了努力方向,不顾父母反对的勇气;是那种像老年时的莫奈勤于实践心里的每一丝灵感,却从不为身体不再年轻而叹“少壮几时兮奈老何”的乐观;是那种像兰波一样敢于印证自己生命美学的坚持。

十四岁的我,翻开抽屉中父亲昔日寄给我的画册,仔细欣赏那父亲笔下的花园——果树和樱树俯视着那攀缘的玫瑰,长茎蜀葵立在一丛丛、一片片灌木中,雏菊无拘无束地铺展开,满天星和兰铃在风中摇摆。

父亲的爱好,不仅是绘画那么简单啊!他不是冷漠,是冷静;他不是冲动,是勇敢!他演绎了自己对生命艺术的热爱,将内心的声音付诸行动,他是英雄!

我攥着父亲泛黄了的信。父亲给我的,同给予自己爱好的是一样浓烈而深沉的爱啊!

父亲隽秀的字迹,在我眼中定格——

L’onde d’espior(希望的波动)

Ardeur de la vie生命的热力)

La vie est d’ailleurs(漂泊的他方)

E’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

指导老师:陆赟